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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是互联网热潮狂飙时代

正是互联网热潮狂飙时代


时间倒退回2015年,正是互联网热潮狂飙的时代,平均每天有4000家新公司成立,程序员被认为是为数不多“工资可以追过房价”的职业,是互联网行业中高收入、高学历的代表。随之而来的,建筑设计、土木工程、电气自动化……各个专业的行业人士鱼贯般涌进程序员这个行当,“跳槽,跳槽,跳槽”这曾被程序员群体看作实现薪资上涨的最佳路径。而2019年,这个方法不再奏效。
 
3年、5年、10年都是程序员职业的分水岭,但一旦到了35岁被淘汰,被动地离开,就会尤其悲壮。从去年年底的互联网金融暴雷,到今年知名外企“甲骨文裁员900程序员”,程序员的风光不再。而仅占中国程序员7.9%的女性,尤其是大跨步迈向35岁的“程序媛”(特指女性程序员),内心也在不断地接受人生终极拷问:我以后要做什么,我还能做什么。
 

 
晓丹是90年的,读的信息管理专业,临近毕业前又在校外系统学习了一年编程。她热爱技术,相信计算机世界里人人平等。毕业实习期,她是班级里唯一一个从校园就被招走的女生,从哈尔滨到北京,1200公里,她从一名学生进化成一名“程序媛”。
 
直到工作的第5个年头,晓丹对程序员这个职业产生了怀疑,发现“程序媛”的上升通道不都是通过技术评判的,甚至“不太看资历,更看中和领导的熟悉程度”,这件事让晓丹觉得比学习新技术难上百倍。
 
在第一家公司,晓丹是唯一的女性程序员,因此刚刚上任的领导对她提出了特别的要求,“上班要穿高跟鞋,穿正装,剪刘海”,还给她布置了一个新任务,“活跃团队气氛”。这让晓丹觉得又可气又可笑,“我一边要辛苦地写代码,还要活跃气氛,一个人相当于做两份工作。”后来她便果断辞职了。
 
之后她面试了七八家,几乎都被问到,“有没有男朋友啊”“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”“打算什么时候生小孩呀”,如果一旦被得知近期有结婚的想法,“那基本就不会再聊下去了”。
 
晓丹记得前几年,那时互联网创业大潮汹涌,一波接着一波,“大概2014、2015年吧,只要把简历挂在网上,当天就会有很多人打电话过来。而现在一两天可能都接不到一个电话了。”
 
晓丹的一位女性朋友,在生子后辞职准备休息两年。在晓丹眼里,这意味着对方给自己的职业生涯画上了休止符,“别说两年,两三个月都会忘。”产品每周要迭代,程序员的头脑也得跟着同步迭代。程序员的工作处境中,新技术层出不穷,往往要比其他行业从业者承受更大的学习压力。
 
一位猎头告诉“商业人物”,她手里目前有一些大厂的程序员职位,她坦言找人时心里默认是要找“90年”左右的,因为最好推荐,女生更是严格锁在32岁以下,并且优选“未婚未育”的。
 
即使在本职工作中,晓丹也常被区别对待。晓丹曾经所在的项目组仅有3人,她的办公桌挨着组长的办公桌,但组长无论遇到大事还是小事都习惯绕过她,去找另一个男生谈,甚至下达任务,也宁愿交由另一个男生来转达也不会单独找她。后来她只能尽量地理解和适应,“可能男生跟男生沟通更方便些吧”。
 
尽管现在她已经换了公司,换了项目组,但这种境遇仍然没有很大改善。“男生可以跟领导三天两头吃个饭,爬个山,逛个街什么的,但女生跟男领导出去玩怎么也说不过去。”
 
同样,程序员中的女生也常能享受到优待。加班太晚,一般情况都会优先让女生先下班。但正是这样的“优待”,让晓丹的晋升之路越来越远。
 
工作5年她也变得越来越宅了,最长一段时间她足足三个月过着“公司-家”两点一线的生活,除了去超市购买点生活必需品,她几乎没参加过任何社会活动。
 
刚入行时,她还经常鼓动身边的同事周末出去玩,前一天晚上一个人一个人地挨个发信息,但往往最后都无法达成所愿,有的可能会到第二天中午12点后才能收到答复,对方表示自己“才刚刚睡醒”。
 
“还没男朋友,还没结婚”,常常让年近30岁的晓丹感到焦虑。而拥有了这些彷佛又会成为工作的隐形枷锁。
 

 
程序员这个行业像是被人为吹大的气球。
 
在中关村创客大街最喧哗、最热闹的时候,程序员是最紧俏的职业。IT教育培训机构也如雨后春笋,快速被催生,建筑设计、土木工程、电气自动化……各个专业的行业人士鱼贯般涌进,经过数月培训,他们都有了一个共同的名字,“程序员”。2014年,IT教育机构达内教育上市,是迄今为止唯一在美股上市的IT教育机构。17年间号称培训60万名IT人才。
 
2017年,26岁的Lily在建筑设计行业工作了一年多,工资从原来的每月3600涨到了3900元。那时候她非常羡慕那些程序员,一毕业就可以拿到1万多元的工资,“一万多啊”,Lily现在回想起来这个数字仍然诱人。
 
思考良久,在拿到当年的年终奖后,她看着账户上存下的2万多块钱,下定决心去学编程,当时培训学校的学费是3万多,脱产学习7个月。当时他们班60多名学生,清一色都是跨行来做程序员的。
 
刚开始时上课她连坐都坐不住,第一天就坐得屁股疼,后来渐渐适应。早上七点起床,晚上11点入睡,从天蒙蒙亮开始敲代码,一直敲到天黑的日子一晃就是7个月。
 
在培训班最后一个月,找工作的那段日子让Lily刻苦铭心。钱花没了,工作没着落,更焦灼的是对未来的不确定,“不确定能不能进入这一行,能不能找到合适的工作,能不能有好的发展”,毕业季的焦虑感一股脑地涌过来,将要打穿她心理的最后一道防线。失眠成为常态,她不断地问自己“为什么就没有面试?为什么就没有面试?”,按照她的话说,“学校不牛逼,专业不对口,工作年限不够”。但其实,她仅用了半个月就找到工作了,然而那段日子的每一天都让她度日如年。
 
“感觉这个行业饱和了”这是学日语的Lisa跨行做程序员第二年的第一感受。现在她刚刚从保险行业跳到一家自动驾驶公司做程序员,她发觉这一次的面试比第一份工作时难太多,第一次仅进行了一次技术面试,问题也浅显,甚至她内心嘀咕好像一半的题目都答得不完美,但最后仍旧拿到了offer。
 
但这次不一样,她经历了四轮面试,面试官的题目也深入很多,从对框架的理解,背后的运行机制,到内部原理,数据库链接加载等问题逐一提问,最后还要现场敲一段代码出来。面试后还有一轮笔试环节,“这在之前根本不会出现的面试环节”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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